罪魁祸首还是那个《乾元宝鉴》。
原本顾元与谢寒磬在众目睽睽之下爆炸后,众人都以为两人已经死了, 《乾元宝鉴》自然也没了下落。
谁料谢寒磬居然活生生地回到了玄剑派。
这还了得?
既然冷面剑客没有死,那么这玉面盗圣是不是也还活着?
众人纷纷逼问谢寒磬玉面盗圣的下落,然而谢寒磬什么都不愿意说。
如今各大派纷纷围上了玄剑派,要谢寒磬将顾元的下落交代清楚。
而玄玉宫众人,自然也去了玄剑派。
什么六大派围攻光明顶啊?
她难道是什么金毛狮王吗?
顾元心中吐槽, 脚步却不停, 朝着玄剑派赶去。
正好, 她与那玄玉宫宫主, 却也有些恩怨。
***
“谢寒磬, 你当真不肯交代那顾元的下落吗?”地牢内, 玄剑派掌门冷冷地看着谢寒磬。
谢寒磬不说话。
“好、好!既然你决心包庇那顾元, 就莫怪我不留情面了!”玄剑派掌门冷冷道, “明日诸派上门,可别怪我将你交出去!”
“师兄,你这又是何必?”见到掌门终于离开,一旁的弟子才松了口气,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边, 看着他被拷打后伤痕累累的身体,不解道,“你与那顾元究竟是何干系,竟让你特意赶去福来客栈趟这浑水?如今更是闭口不言她的下落……”
谢寒磬依旧不说话。
那弟子也习惯了他这副样子,无奈道:“师兄放心,那福来客栈我已经派人照应了……只是明日诸派上山,师兄你万事小心。”
说罢他叹了口气,随后离开了。
而谢寒磬依旧静坐在地牢中,任由黑暗将他吞噬。
不知过了多久,石门再次被人打开,一个人走了进来。
谢寒磬依旧低着头,仿若未闻,直到那人开口,打破了此地的寂静。
“想不到堂堂冷面剑客,十六岁便突破先天的天才,竟然会被师门用锁链洞穿琵琶骨,锁在地牢中严刑拷打。”那人讥嘲道。
谢寒磬猛地抬起头。
看到谢寒磬眼中难得露出的惊讶失措,顾元笑了笑,摇着扇子故意嘲讽道:“怎么?看到我很惊讶?”
“没……有。”谢寒磬缓慢地开口,他张口时没有火焰,想来已经彻底炼化了异火。
这下顾元真的有些惊讶了,她实在想不明白,能在第一个世界暴打各大宗师、现在又炼化了异火的谢寒磬,如何会凄凄惨惨地被玄剑派掌门锁在这里、严刑拷打?
“你为何不与他们说我的下落?你不是知道我在福来客栈附近吗?”
顾元想了想,收起折扇,又道:“是了,冷面剑客素来不会把普通人牵扯进江湖恩怨中,而且你也未必能肯定我还在那里……只是我实在不明白,你们掌门不过是个先天初期的老头,实力尔尔,要不是你横空出世,恐怕这玄剑派早就没落了……”
“你不反抗也就罢了,为何不跑?”她是真的疑惑。
谢寒磬开口道:“不……恩……”
“你想说玄剑派对你有恩?你不愿意叛出玄剑派?”顾元惊讶地看着他,心中荒谬,只觉此人实在是迂腐愚钝之至。
“我竟然不知道,原来冷面剑客是这样迂腐的人。”她心中生出一股失望,“看来我今日,是白来了。”
于是她转身朝石门走去。
只是离开之前,顾元望着谢寒磬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、一直静静注视着她的眼睛,心中莫名生出一种熟悉感,却不知从何而来。
于是顾元又走到了伤痕累累的谢寒磬面前,对他冷声道:
“谢寒磬,我最后问你一次,你愿不愿意跟我走?”
谢寒磬沉默片刻,说道:“恩……情……”
于是顾元气冲冲地甩开了石门:
“谢寒磬,你就一个人在这地牢里发烂发臭吧!”
谢寒磬张口想说些什么,然而石门已经被狠狠关上,地牢再次变得黑暗一片。
谢寒磬没有再说话了。
……
第二日,玄剑派大门前。
被锁住琵琶骨的谢寒磬被带到了各大派面前,沉重的锁链在地面上拖出深深的痕迹。
那玄剑派掌门高声道:“我玄剑派,素来持身以正。如今我派弟子中,有人道德败坏,与那顾元勾结,引来诸位同道讨伐,今日我便在当着诸位同道的面,清理门户。”
说罢他重重将剑刺向谢寒磬,竟然将他的手脚经脉尽数挑断。
随即又对众人说道:“如今这废人已被我逐出玄剑派,诸位要如何,悉听尊便。”
只听得有人道:“钟掌门好大的魄力,这么年轻的先天高手,竟然说废就废。”
却是明王带着魔教众人出场。
“阿弥陀佛,”正道中的慈远大师慈眉善目道,“谢小友交友不慎,钟掌门也是壮士断腕。”
又转过头对谢寒磬说道:“谢小友,苦海无涯,你若是将那顾元的下落交代清楚,仍能回头是岸。”
谢寒磬却是闭目不语。
正魔两道在玄剑派前泾渭分明,却又同样对谢寒磬虎视眈眈。
只听得明王对谢寒磬冷笑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莫怪我们了。”
“昔日我们一同追杀顾元时,你便对我们的出手万般阻拦……早在那时,我便该想到,其实你与那顾元早就勾结,不过是想与那顾元在我们面前演一场戏,好假死脱身罢了。”
“可惜你放不下玄剑派,居然又重新出现……如今落到这个地步,也是你自作自受。”
“如今还不快将顾元与《乾元宝鉴》的下落说出来,说不定还可以绕你一命!”
魔教中有人喊道:“教主何必与他多言,先将他打个半死,我倒要看看,那顾元是否会来救他这个同伙。”
“我瞧是不会了,没见这谢寒磬被伤成这样,那顾元也没出现吗?只怕他早就被放弃了,哈哈哈。”
听到这些魔道中人张狂的声音,众多正道皱起眉头,却并没有阻止。
这时却听得空中传来一阵声音:
“既然诸位那么期待我的出现,我又怎好让诸位失望?”
却见那玄剑派大门旁边的树上,不知何时竟坐了个人,锦衣玉冠,摇着把折扇,随意地靠在树冠上,笑意盈盈。
“顾元,你竟敢出现!”明王怒道。
然而最先出手的却不是明王,而是玄玉宫的宫主:
“顾元,还不快交出我派的宝物玄玉珠!”
她怒斥着向顾元袭来,然而顾元含笑坐在树上,眉眼都不动一下,直到对方快要触碰到她的身体,才见顾元用折扇轻轻一点,立即便将她打飞出去。
“宫主!”其余玄玉宫弟子纷纷上前,却见玄玉宫宫主的手掌上竟然泛起了一层冰霜,整条胳膊都无法动弹。
玄玉宫弟子对顾元怒目而视,而其他人见到这一幕,不由得惊疑不定,看向顾元的眼中,满是忌惮。
这玉面盗圣,何时变得如此强大了?
莫非,这顾元得
到了《乾元宝鉴》后,已经破解了《乾元宝鉴》的奥秘?
想到这,众人看向顾元的目光火热。
却听得顾元对玄玉宫宫主笑道:
“你这人说话好没道理,我拿着自己的东西,为何要交给你?”
“休得胡言!“一个玄玉宫弟子对她怒斥道,“江湖中谁人不知,是你师父蔺奇偷走了我们玄玉宫的至宝,才害得玄玉珠一直流落在外!”
“什么时候,这玄玉珠竟成你的东西了?”
顾元对她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且问你,这玄玉珠最初的主人是谁?”
玄玉宫弟子:“自然是我们玄玉宫的初代宫主,顾凌。”
“顾凌宫主死后,便在宫主的后人手中代代流传。”
“好,”顾元对玄玉宫众弟子微微一笑,“那么你们且看——我是谁?”
只见顾元摘下易容用的面具,竟露出一张清冷绝伦的脸来。
众玄玉宫人皆大吃一惊——因为那张脸,竟与她们第一代宫主顾凌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!
“休要被此人所迷!”玄玉宫主大喝一声,“那神偷一脉最善易容,必是此人伪装!”
“需知这世界上,岂会有这般相似之人?”
玄玉宫宫主这话说得不假,因为这张脸,确实是顾元照着顾凌捏的。
只是口上,顾元却笑道:
“宫主这话却是冤枉我了,我乃玄玉宫初代宫主顾凌的后人,与我先祖长得相似,又有何奇?”
什么!在场众人大吃一惊,他们只知道顾元是其师捡到的一个孤儿,却不料她竟还有如此身世。
正魔两道皆竖起耳朵,听起了这个惊天秘闻。
原来顾元的师父蔺奇,其实是她的生父。
当年他从玄玉宫盗走的,并非玄玉珠,而是当时少宫主的心。